什么仇?我就是觉得,部队特批人才是好事,但程序得合规。咱们都是干这行的,最清楚手续不全的后果。万一将来出了事,谁负责?”
她说得滴水不漏。
袁丽看了她几秒,笑了笑。
“你是个明白人。”她说,“那你说,举报信递给省教育厅?”
戴丽华立刻说:“直接递省教育厅。沈城医学院是省属院校,教育厅管得着。而且黄玲那个特批入伍,牵扯到部队和地方两家,教育厅接手之后,自然会去函调阅部队那边的材料。”
她又补充道:“另外,我觉得……可以先找个人,跟教育厅那边打个招呼。不用明说,就是提一句,有这么个事,让他们心里有数。”
袁丽点点头:“你是说,先通气?”
“对。”戴丽华说,“这样举报信递上去,他们不会当成普通信件处理。重视程度不一样,查的力度就不一样。”
袁丽沉吟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戴丽华。
“小戴,你那个调动的事,回头我帮你问问。总军区医院这边,确实缺内科医生。”
戴丽华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来:“谢谢袁阿姨!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袁丽看着她,“咱们都是明白人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戴丽华站在原地,心跳得有些快。
成了。
她慢慢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杯子,喝了一口水。
水已经凉了,但她的心里热得很。
袁丽答应了。她会去实名举报,会去教育厅打招呼,会动用她所有的人脉去查黄玲。
一个总军区医院人事科科长,一个干了二十年人事的老手,想查一个人,能查出多少东西来?
戴丽华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黄玲的日子,不会好过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黄玲的情景。那个穿着大红花棉袄、扎着两条土辫子的女人,站在军区大门口,嘴里嚷嚷着“韩流提上裤子就不认人”。
那时候她觉得可笑。
一个农村泼皮,凭什么跟她争?
可现在呢?
那个泼皮穿着军装,坐在医学院的教室里,回答教授的问题,她去省人民医院做手术,主刀主动脉夹层,那些她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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