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她穿着军装，白大褂披在肩上，由病区护士长陪着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走到跟前，目光先在黄玲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看向孙建国。
“查房呢？”
孙建国站住，“戴主任。”
戴丽华点点头，视线又落在黄玲手里的病历夹上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黄玲，刚到病区就上手写病历了？医嘱核对了没有？患者的查体记录完整吗？”
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例行询问，可那目光里的冷意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得到。
“别仗着自己在省人民医院见习过，就把总军区医院的规矩不当回事。”
孙建国脸色微微变了变，正要开口打圆场，黄玲已经合上病历本。
“报告戴主任，医嘱已核对，查体记录完整，每一项体征都对照患者实际情况记录，没有疏漏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目光不躲不闪，脸上看不出半点被刁难的慌乱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戴丽华嘴角抿了抿，没再揪着这事，推门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六张床，最里面那张躺着一个老人，脸色青灰，嘴唇微微发紫，呼吸粗重。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，看见医生进来，赶紧站起来。
“医生，俺家老头这几天越来越重，药也吃了，针也打了，咋不见好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