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早上说过,所有心脏相关病例,你不得参与。”
黄玲站在台阶上,与她对视。
“病人活过来了。”她说。
戴丽华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手术吗?冠脉支架!全省没几个人做过!万一出了差错,责任谁负?”
黄玲看着她,语气平静。
“没有万一。病人现在心率稳定,血压回升,血管开通,TIMI三级。如果戴主任觉得我做错了,可以写进病历,署你的名,责任我来负。”
说完,她侧身从戴丽华身边走过,头也不回地下了楼。
戴丽华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,狠狠瞪着黄玲。
走廊尽头,介入室的铅门还开着,里面传来护士收拾器械的声音。
她慢慢走过去,站在门口,看着屏幕上那张冻结的造影图像。
左前降支,中段,支架位置精准,血流通畅。
1984年,总军区医院第一例冠脉支架。
不是她戴丽华做的。
甚至不是心内科任何人做的。
是一个被明令禁止参与心脏诊疗的实习生,在二十分钟里完成的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操作台旁边那个空了的支架包装袋上。
两个支架,还剩一个。
她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,然后抬手,把它拿起来,攥在手心里,转身离开了介入室。
窗外,天色已经暗下来,老杨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哗啦啦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