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部,家里想装个电话。正师职,够格了。你那边还有指标没?行,那我让他下午去找你。好,谢了。”
放下电话,姜文山看向韩流。
“下午去邮电局找王局长,就说我让你去的。带上证件和介绍信,手续办了就行。”
韩流再次敬礼。
姜文山摆摆手,忽然又问:“对了,你妈在哪个医院?”
“省人民医院。”
姜文山点点头:“我下午去看看。”
韩流愣了一下:“军长,不用……”
“什么不用。”姜文山打断他,“你妈病了,我去看看不应该?黄玲还是我送进部队的呢,现在走了,情分还在。”
韩流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然后郑重地点点头。
“谢谢军长。”
从军部出来,已经快十点了。
韩流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初冬的天空很高,很蓝,阳光足但依然冷。
他想起姜文山最后那句话:黄玲是个好苗子,可惜部队留不住她。
可惜。
确实可惜。
但也许,这就是她的命。
她属于手术台,属于病人,属于那身白大褂。不管在哪儿,她都是个好医生。
这就够了。
韩流大步往外走,准备去医院守着母亲。
下午还要去邮电局办电话。
日子还长,一件一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