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他的眼睛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
“二十分钟前。”心内科值班医生低声说,“到的时候已经心跳骤停,我们抢救了四十分钟,电击了三次,肾上腺素推了八支,还是没……没拉回来。”
黄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二十分钟前。
她还在公交车上,站在那个晃晃悠悠的车厢里,看着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。
就差二十分钟。
周明远走到她身边,声音沙哑:“黄玲,这不怪你。你今天请假了,是我……是我没处理好。我应该早点让心内科做溶栓,但我怕溶栓出事,想着等你来放支架……”
黄玲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教授的眼眶通红,双手垂在身侧,微微发抖。那个在手术台上永远沉稳、永远从容的人,此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“周教授,”黄玲轻声说,“您已经尽力了。”
周明远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门被推开,一个护士走进来,小声说:“周教授,家属来了,在外面。”
周明远轻叹一声,抹了把脸,往外走。
黄玲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朴素,头发有些乱,脸色苍白。看见周明远出来,她快步迎上来。
“医生,我家老李怎么样了?”
周明远站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女人,嘴唇动了动,半天说不出话。
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她一把抓住周明远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医生,你说话呀!老李他……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
黄玲上前一步,轻轻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大姐,您先冷静一下……”
女人转过头,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告诉我,老李他……他还活着吗?”
黄玲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女人的手慢慢松开周明远的胳膊,整个人靠在墙上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“早上还好好的,还跟我说中午想吃饺子……怎么就……怎么就……”
她顺着墙慢慢滑下去,蹲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。
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,只是蹲在那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声音。
黄玲蹲下来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大姐,您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女人抬起头,满脸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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