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等着他说下去。
姜文山想了想,从头说起。
“黄玲是锦山县金山村人,父亲黄大勇,当年抗洪的时候救过韩流父亲的命。韩家老爷子重情义,当场定下婚约。可韩流那孩子打小就不喜欢她,嫌弃她没文化、性子烈。十八岁参军前,正式向两家提出解除婚约。”
高海翔听着,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黄玲不干。”姜文山继续说,“跑到韩家又哭又闹,又去政治处找领导哭诉,说韩流提上裤子不认人。闹得沸沸扬扬,逼得当时已是独立团团长的韩流不得不娶了她。”
高海翔叹了口气。
“这婚结得,够勉强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姜文山点点头,“婚后三个月,韩流一次家都没回。有一天他回大院取东西,黄玲隔窗望见,就把宽布条甩上厨房的铁管子,踩着小板凳把脖子套了进去……上吊自杀。”
高海翔的眉头皱紧了。
“救下来了?”
“救下来了。”姜文山说,“韩流正好进门,把她救了下来。从那以后,黄玲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他看向窗外,目光有些悠远。
“以前那个撒泼打滚、寻死觅活的黄玲,好像死了。醒过来这个,冷静、清醒、有主意。她不哭不闹,不吵不骂,开始看书学习,开始琢磨挣钱。后来她去省人民医院见习,在那里做了几台大手术,周明远亲口跟我说,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