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确认每一针都缝得均匀,每一结都打得牢固。然后她放下持针器,退后一步。
“冲洗。”
吴晓敏递过生理盐水。黄玲接过来,用注射器抽了盐水,轻轻冲洗了一下缝合的地方。盐水冲过去,把残留的血块冲走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心肌和三针整整齐齐的褥式缝合。没有出血。一滴都没有。
她放下注射器,看着监护仪。
血压开始回升了。从六十到七十,从七十到七十五。心率也在往下走,从一百六到一百四,从一百四到一百三。波形比刚才稳了,不再是那种快要散掉的细颤,是有力的、规则的跳动。
手术室里非常安静。只有监护仪的嘀嘀声,和吸引器偶尔的嗡鸣。五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谁都没有说话,谁都不敢动。
黄玲站在那里,看着那颗心脏在缝合线下面稳稳地跳着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节奏不快,但很有力,咚,咚,咚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过身,走到器械台边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把手套摘下来,扔进医疗废物桶里,靠在台子边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