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声滴滴答答的,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敲打着密码。
电话摆在长条桌上,七八部,红的黑的灰的,线缆从桌上垂下来,沿着地面蜿蜒到墙角,汇成一股粗粗的线束,从岩壁的缝隙里穿出去,通向后方的通信总站。
墙上挂着军用地图,图上的等高线密密麻麻的,红色的箭头标注着敌我态势,蓝色的线条画着进攻路线。
地图前面的长条桌上摆着望远镜、指北针、手电筒和几个搪瓷缸子。
韩流站在地图前面,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,正在跟参谋长讨论明天的作战方案。
他的作训服上全是汗,后背湿了一大片,领口敞开着,露出脖子上被太阳晒出的分界线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,眼睛熬得通红,但声音还是稳的,不紧不慢,吐字清晰。
卫生队在山洞的另一头。
说是卫生队,其实就是一个能用上的空间,用帆布和木板隔出来的几个小间,最外面是伤员接收区,往里是处置室,最里面是能放得下两张手术床的抢救室。设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,几把手术器械,几卷纱布,几瓶消毒液,几张行军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