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过来,闷闷的,像是远处在打雷。
装甲车越来越近。韩流能看见车身上的迷彩色块了,绿色的棕色的黑色的,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车子在山洞口停下来。
引擎熄火了,排气筒喷出最后一团白烟,消散在傍晚的空气里。厚重的铁门被从里面推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黄玲跳下车。
她穿着一件作训服,袖子挽了两道,露出小臂。马尾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腰间的枪套鼓鼓的,五四式手枪的握把从枪套边缘露出一小截,在夕阳下泛着黑色的光。军用挎包斜挎在肩上,包带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,颜色比别处深。
她的脸被夕阳照成橘红色,眼睛里有光。
她站在装甲车旁边,看着山洞口那个穿作训服的高大身影,看了两秒。然后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一小时四十分钟。”她说。声音不大,但韩流听见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,看了两秒。然后他侧过身,让出洞口的路。
“人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黄玲点了点头,拎起军用挎包,大步往山洞里走去。陈建抱着无影灯跟在后面,周志强背着背囊,吴晓敏拎着急救箱。四个人走得很快,脚步踩在碎石和红土混合的地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韩流站在山洞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山洞里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那辆装甲车,看着车顶上那个戴着钢盔的机枪手,看着天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吐出来。
她来了。提前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