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画都很用力,像是在石板上刻字。收信人写的是“黄玲同志”,寄信人写的是“韩流”,没有地址,只有一个日期……四月二十日。是三天前写的。
她认出了这是韩流的字,她见过。在家的时候,他偶尔会在笔记本上写字,字写的慢,每一笔都像是在描红。字也不漂亮,但字如其人,扎实。
信封很薄。她捏着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。她摸了一下,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,折了两折,贴着信封的底边,薄薄的。
吴晓敏和赵小燕同时抬起头,看了黄玲一眼,又对视了一眼。两个人什么都没说,但眼神里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吴晓敏低下头,假装在喝汤,赵小燕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
黄玲把信封攥在手心里,站起来。
“你们先吃。我去一下诊室。”
她转身走出病房,脚步不紧不慢,但比平时快了一些。走廊不长,从病房到诊室大概二十来步。诊室的门关着,她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转了一圈,推门进去,又反手把门关上了。
诊室不大,十来平方米,一张办公桌,一把椅子,一个药柜,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。桌上摆着一盏台灯,老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