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,没有日期。就这十八个字,隔着二十多公里的山路,把他们想说的话都说了。
她把信纸折好,折了两折,放进信封里。信封是白色的,上面印着“边防医疗大队”几个红字。她在收信人一栏写上“韩流”两个字,在寄信人一栏写上“黄玲”,然后把信封口封好,用手指压了压。
她把他的信折好,放回原来的信封里,拉开抽屉,放进去。然后站起来,拿着自己写好的那封信,走出了诊室。
她走到值班室,把信交给值班的通讯员。“明天一早,帮我发出去。”
通讯员接过信,看了一眼收信人,点了点头。“黄主任,放心。”
黄玲转身往回走。走到病房门口,门还开着,赵铁和李向阳他们吃完饭了。
陈建和周志强也吃完了,正在收拾饭盒。
吴晓敏和赵小燕坐在靠门的床上,小声说着话。看见黄玲进来,吴晓敏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什么也没问。
黄玲走回自己的床位,坐下来,端起已经凉了的饭盒。米饭有些硬了,菜也凉了,但她还是吃完了。
赵铁在那边喊了一声:“黄主任,你饭都凉了。”
黄玲说,“凉了也能吃。”
她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,嚼了咽下去。然后把饭盒盖上,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靠在床头,把手插进口袋里。口袋里什么都没有,那封信已经放回抽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