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那颗心脏在薄薄的心包膜下面跳动着,比正常的节奏快得多,咚咚咚的,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黄玲用镊子拔出弹片,左心室的前壁有一个破口,不大,大概半公分长,但很深,血从破口里往外涌,一股一股的,跟着心跳的节奏。是动脉血,鲜红色的,压力很大,每一股都能喷到好几公分高。
黄玲看着那个破口,心里沉了一下。
破口的位置在左心室前壁,靠近前降支。前降支是给左心室供血的最重要的血管,如果弹片伤到了它,这个人的左心室就会缺血,心肌会坏死,即使把破口缝上了,心脏功能也会受到严重影响。她仔细看了看……破口距离前降支大概一公分,没有直接伤到血管本身。血还在喷,监护仪开始报警了,嘀嘀嘀的,尖锐而急促。血压掉到了五十,心率一百六,快得像是要炸开。
“输血不能停,止血钳。”黄玲伸出手。
陈建递过一把止血钳。她接过来,想要夹住出血点,但破口在心脏的前壁,止血钳够不着。血还在喷,她放下止血钳,“持针器。”王秀秀已经把缝线穿好了——三杠零的无创缝线,圆针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