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等高线已经被他描了好几遍,线条粗了一倍,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,把红蓝铅笔放在地图上,转过身,朝自己的行军床走去。
行军床在指挥所的最里面,靠着岩壁,旁边放着一个木头箱子,箱子上铺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压着一块石头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,枕头下面露出一个笔记本的角。
韩流在行军床上坐下来,背靠着岩壁。岩壁是凉的,隔着作训服,凉意渗进皮肤里,让人清醒了一些。
信封已经被他攥得有些皱了,他把信封翻过来,看着收信人那一栏,“韩流”两个字,写得好看。他看着那两个字,看了几秒,然后开始拆信。
他发现信封一掀就开了,露出里面折了两折的信纸。他把手指伸进去,抽出信纸,展开。
一张纸。一行字,是整张。但上面写的字,比他寄过去的可少多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他了解她,她不是那种在信里絮絮叨叨的人。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少。少到他第一眼看过去,以为信纸是空白的。
他把信纸凑近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