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好了,吸力够大。刘小军把麻醉药品抽好了,针管排成一排,贴着标签。周护士和吴护士站在手术台两边,手术衣穿好了,手套戴好了,等着。
蒋金铭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的方向,耳朵竖着,在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一辆军用救护车停在卫生队门口,车门推开,两个卫生员抬着担架冲进来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战士,穿着作训服,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剪开了,露出左侧第三肋间位置一个黑乎乎的伤口。弹片还在里面,血从伤口边缘往外渗,跟着心跳的节奏。他的脸是白的,嘴唇发灰,但眼睛是睁着的,睁得很大,瞳孔里全是恐惧,但没有失去意识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陈建走过去,手指搭在伤员的颈动脉上。脉搏快,但有力。还好,没有休克。
“孙……孙继江。”伤员的声音在抖,但还能说话。
“孙继江,你听着。弹片在胸口,不深。我帮你取出来,缝好,你就没事了。你信不信我?”
伤员看着他,嘴唇在哆嗦,但他点了点头。陈建把手收回來,转过身,走到手术台边。
“上手术台。”
伤员被抬上手术台。护士在脚脖扎上针,关上吊瓶,刘小军把面罩扣在他口鼻上,从输液管里推了药。伤员的眼皮往下沉,挣扎了两下,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