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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走?”黄玲问。
“我等你先走。”王秀秀笑了笑,“你坐公交车?要不我送你?”
“不用。公交直达。”
王秀秀点了点头,把背囊往肩上提了提。她看着黄玲,看了两秒,然后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黄玲的肩膀。“黄玲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王秀秀转过身,大步走了。她的背影在人流中很快就被淹没了,黄玲一直看着那个方向,直到看不见了,才收回目光。
她独自站在出站口,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两辈子的城市。沈城,一九八六年,九月上旬。花还没落,杨树依然绿着,风是暖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南疆的红土味从肺里彻底换掉,然后拎起背囊,往公交站走去。
上了车,她找了座位坐下,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过一条又一条街道,窗外的景致,从居民楼变成了沿街的店铺。
公交车在军区大院门站口停下来。她跳下车,拎着背囊,走进大门。
门口的哨兵换了人,不认识她,她拿了证件出来,哨兵看后,敬了个礼。她点了点头,继续往里走。
大院里的一切都和半年前一样,楼下停着几辆车,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红色菲亚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