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王桂兰。王桂兰还在喘,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黄玲,从黄玲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起,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。
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,什么瓣口面积、什么闭式扩张,她都不懂。可她就是觉得黄玲可靠。
“大姐,”黄玲弯下腰,看着王桂兰的眼睛,“你这个病,心脏上有个瓣膜打不开了。我们要做个手术,把这个瓣膜撑开。撑开了,你就不喘了,就能躺下睡觉了。手术不大,你别怕。”
王桂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她想说什么,但喘得太厉害,没说出来。她丈夫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替她问了:“医生,这个手术……危险不危险?”
黄玲直起身,看着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任何手术都有风险。但如果不做,你爱人随时可能再次发生急性肺水肿,那比手术危险得多。我会尽最大努力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低下头,看着王桂兰的脸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黄玲走出病房,梁启华跟在后面。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日光灯白晃晃的,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。
“梁医生,术前准备你来负责。速尿继续用,把肺水肿控制住。术前六小时停用。抗生素术前半小时给一剂。备血,四百毫升。手术今天下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