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床的药开好了吗?”
他回过神,把量杯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,走回医生办公室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翻开李秀英的病历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入院记录、病程记录、检查单、医嘱单。每一样都看了,每一样都看得很仔细。他看完,合上病历,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去找黄玲。戴丽华不让找,秦晓东不让找,但他想去找。不是因为他不守规矩,是因为他知道,按现在的治疗方案,李秀英的房颤控制不住。止咳药解决不了房颤,镇静药解决不了房颤,让病人休息好也解决不了房颤。
房颤需要的是控制心室率的药物,或者电复律,或者射频消融。这些东西,心内科没有,心外科有。不是心外科有药,是黄玲有经验,有知识,有办法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他想起秦晓东说的那句“戴主任不让找黄玲”。他想起戴丽华那张平静的。
他想起自己只是一个主治医,上面有秦晓东,有戴丽华,有院领导。他如果擅自去找黄玲,就是越级,就是不守规矩。戴丽华会怎么看他?秦晓东会怎么看他?以后他在心内科还怎么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