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变成了直线。
“再来!三百焦耳!”
第二次除颤。李秀英的身体又弹了一下。监护仪上的波形多了一些,但还是没有规律的节律,没有能形成有效收缩的QRS波群。
“三百六十焦耳!”
第三次除颤。这一次,监护仪上出现了一些变化。波形不再是直线了,有一些低幅的、不规则的颤动波,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。那是室颤波,不是正常的节律,但至少心脏还有电活动,不是完全静止。
“肾上腺素再推一毫克!胺碘酮三百毫克静脉推注!”陈旭的声音已经哑了,但他还在喊。
护士又推了一针肾上腺素,又推了胺碘酮。陈旭继续按压,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了,不是没力气,是肌肉在长时间的、高强度的收缩之后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但他没有停,他不敢停。他知道,心肺复苏一旦停下来,冠脉灌注压就会掉下去,大脑的血流就会中断,病人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戴丽华站在床尾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,一动不动。她的目光从监护仪上移到陈旭脸上,从陈旭脸上移到秦晓东脸上,从秦晓东脸上移到李秀英青灰色的脸上。她的嘴唇动了几次,每一次都像要说话,但每一次都没有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