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她慢慢走过去,把门关上了。
门锁咔嗒一声,扣进了锁孔。
走廊里的议论声被门板隔在了外面,模模糊糊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她听着那些声音,觉得它们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。
她睁开眼睛,走回办公桌后面,坐下来。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,接起来了。
“张院长,我是戴丽华。有件事,我要向您汇报。心内科一个病人去世了,家属来闹事。您看,您什么时候方便,我过来跟您详细说一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现在有空。你过来吧。”
戴丽华放下电话,站起来,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行政楼安静的走廊里,响起几个人走路的脚步声。
三个女人走上楼梯。走在最前面的大姐脚步重重的,像是要把这栋楼的每一级台阶都记住。
二妹跟在后面,眼睛还是红的,眼泪已经不流了,脸上全是泪痕。
三妹走在最后面,一步不落地跟着两个姐姐。
她们没有商量过要来找院长。从内科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大姐说了一句“走,去找院长”,二妹和三妹就跟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