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,有的在打盹,有的在发呆,有的在小声说话。
韩流在长椅的一端坐下来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红灯一直亮着,门一直没有开。
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期间他站起来走了两趟。
四点十分,手术室的红灯灭了。
门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两个护士,推着治疗车,车上放着用过的器械和敷料。然后是陈建,他穿着洗手衣,帽子和口罩已经摘了,头发被汗水浸湿了,贴在额头上。他的脸色有些白,他扶着一个人。
黄玲。
她穿着洗手衣,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,扣子没系,下摆在腿边飘着。她的脸更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睛半睁着,睫毛在微微颤动。陈建扶着她的胳膊,她靠着他的力量才站得住。
韩流站起来,大步走过去。他的目光落在陈建扶着黄玲的那只手上……陈建的右手扶着黄玲的左胳膊,看不出用了多大力气,但那姿势在韩流眼里,扎眼得很。
他走上前,一只手拨开陈建的手,另一只手揽住了黄玲的腰。动作干脆利落,陈建被推开的时候愣了一下,手悬在半空中,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韩流,嘴角动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,把手收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