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撒泼打滚到冷静沉稳,从小学文化到心外科主任,一个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。除非,换了一个人。
黄玲沉默了。她看着韩流,韩流也看着她。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碰在一起……
她不想跟他说真话。不是不信任他,是说了真话,事情就复杂了。他知道了她不是原来的黄玲,那她是谁?从哪里来?为什么来?这些问题,她解释不清楚,也不想解释。她只想在这个时代安安静静地当她的医生,做她的手术,救她的病人。
“你是军人,又是党员。”她开口了,语气还是那样,平平淡淡的,“怎么会相信这些?”
韩流沉默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她眼睛清澈,没有躲闪,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、问心无愧的平静。他看了她半晌,然后移开了目光,看着天棚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不该信。”
他没有再问。没有问她“那你是谁”,没有问她“原来的黄玲真的死了吗”,他什么都不问了。不是不好奇,是不敢问。他怕问了,答案是他接受不了的。他怕问了,她就走了。他怕问了,现在这个黄玲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