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一点半的火车。”韩流喝了一口粥,说,“去滨海市的。晚上六点到。我一会儿去买票。”
黄玲抬起头看着他。“坐火车?开车去不是更方便?”
韩流摇了摇头。“开车要四五个小时,路不好走。火车稳当,你可以在车上歇歇。你这一周做了好几台手术,累得不轻。”
黄玲没有反驳。
“带结婚证。”韩流说。
黄玲的筷子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一眼。韩流没有看她,低着头喝粥。
“住一个房间,要结婚证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黄玲看了他两秒,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“嗯。”
刘庆琴坐在对面,看看儿子,又看看儿媳妇,嘴角翘了起来。她低下头,假装在喝粥。
吃完饭,韩流和黄玲一前一后下楼,两人坐上车。韩流把黄玲送到医院,自己去买票。
中午他把黄玲接回来,吃完饭,黄玲回到卧室,打开衣柜,在第二隔离,拿出一张像奖状的纸,八十年代初的结婚证,就是一张纸。她叠好,放进挎包的夹层里。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带好了,才把挎包拉链拉上。
两个人出了门,下了楼,上了那车。韩流开车,黄玲坐在副驾驶,车子驶出军区大院,往沈城西站的方向开去。
二十多分钟,到了西站。韩流把车停在站前停车场,锁好车门,把钥匙装进兜里。他走到黄玲旁边,两个人一起往候车室走。候车室里人不少,座无虚席,有人坐在行李上,有人蹲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