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担心。”
黄玲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:“等天气好了,接过来住一阵子。咱们医院理疗科有红外线治疗仪,对老寒腿有用。每天做一次理疗,再配合中药泡脚,能缓解不少。”
韩流转过头,看着她。“好。”
黄玲伸手从枕边拿起那本《实用心内科》,翻开,找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她还没看。
韩流伸出手,把书从她手里抽走了。他把书合上,放在床头柜上,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“你连着两天做手术,我都没打扰你。”他的声低低的,“明天星期天,今晚我要打扰了。”
黄玲看着他的脸。她伸出手,关掉了台灯。
咔嗒一声,屋里黑了。两个人面对面躺着,脸离得很近,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,痒痒的,酥酥的。
“真是床上无君子。”黄玲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笑意。
黑暗中,韩流的嘴角咧开了。他的手伸过来。
“我当了好几年的君子,不想再当君子了。”他说。
夜还很长。路灯光还亮着。窗帘缝隙里那道细细的光带还在天花板上,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,流过这个夜晚,流过那些没有说出口的、藏在心底的、终于不用再藏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