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媳妇这肚子,怕是会比别人大一圈。回去要多补充营养,别让她累着。双胎妊娠本来就辛苦,再加上她还在上班,还是心外科主任,你可得多操心。”
韩流点了点头,表情认真得像在接受作战命令。“知道了。谢谢黄医生。”
两个人走出妇产科,下了楼,走出门诊楼的大门。四月下旬的风已经不那么冷了,吹在脸上,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和杨树嫩叶的清香。阳光很好,天蓝得透亮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,像被风吹散的棉絮。
韩流停下来,站在台阶上。
“两个。”他说。
黄玲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“一个叫韩念,一个叫韩恩。”
黄玲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好了?”
韩流点了点头。“想好了。念和恩,念恩。念着恩情,记着恩义。”
黄玲看着他,好几秒。然后她低下头,把手放在肚子上,嘴角翘起来。
“韩念,韩恩。”她轻轻地念了一遍,像是在跟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打招呼。
一九八七年建军节这天,韩家祖孙三代,都来到了沈城,黄玲经妇产科检查,由于双胞胎,可能早产,会在这一周内动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