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。”
安静等上一阵子。
“在你大姐姐那,爹这辈子注定没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,可她毕竟喊我一声爹,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,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能醒悟的机会了。”
就让她自己静一静吧。
浑浑噩噩了小半辈子。
也该沉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,想一想来路,想一想归途。
那吴嬷嬷是个彻头彻尾的伥鬼不假,但同样,她也会是一块顶顶好的磨刀石。
究竟是打破桎梏迎接新生,还是糊涂到底就此沉沦。
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了。
……
姜云鹤所言非虚。
如果一个人可以勘破生死,那么她就能勘破人生,死里逃生一次,从前遮蔽在面前的那团迷障散去,再也无法蒙住她的眼睛。
和离归家的这几天,姜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多。
很多很多。
把从前因为钻牛角尖不曾想过的问题,通通思考了一遍,想从前、想以后;想生母、想继母;想姜家、想姚家。
想当年宛如猪油蒙了心一般,奋不顾身投入了那段差点让自己丢掉性命的婚姻,想薄情寡义的顾家三郎、佛口蛇心的姚家表妹。
每一桩每一件,无一不在向她展示当初的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愚蠢、偏执、不识好歹以及不可救药。
其实,接受父亲不爱自己这件事,好像也没那么难?
她和姜鱼一样又不一样。
无非是同父不同命罢了。
姜鱼六岁离京。
宛如游鱼离群,自此海阔凭鱼跃。
外面的世界大概真的很精彩吧,精彩到姜鱼流连忘返,几年都不肯回京一次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是父母和弟弟们心心念念的家人,父亲会精心搜罗各种她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,不厌其烦的差人往建宁府送。
信件更是恨不得一月送三次。
侯爵之家可募私兵有五十之数。
父亲生怕他的小女儿在外会有危险,愣是将一大半的名额都给了建宁那边,他把所有的父爱……都给了那个并不缺爱的女儿。
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宠爱了。
这是毫无底线的溺爱。
而她姜凝呢?
明明都是父亲的女儿,为什么一个被高高的捧上了云端,另一个却卑微的像路边的杂草一样、连一缕余光都分不到?
不该恨么?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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