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
夜色静谧。
微风透过轻纱吹拂进船舱，将香炉上的青烟吹散。
一只青蛙后肢发力，从宽大的荷叶上腾空而起又跃入水中，发出“噗通”一声声响，平静的水面由此荡开涟漪，也碎开了明月在水中的倒映。
星星点点的水光闪烁。
沈渊那双迷人的凤眸却深邃得如渊如潭，显得越发深不见底了。
抱着怀中人不舍得撒手片刻。
丝毫没嫌弃妻子语焉不详，反而觉得她帮助自己的已经足够多了，多到他甚至开始觉得心疼，心疼她独自背负了那么多东西。
生而知之，对有的人来说是恩赐。
可对小鱼儿来说无疑是诅咒。
站在故事的开头，清醒地走向必死的结局，这种心性和觉悟…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。
他的小鱼儿啊，真的好勇敢、好豁达，明知是死局，明知自己有可能只剩下三年生命，却半点儿没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，她甚至还在笑。
笑得那般明媚。
就好像。
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、别人的故事。
沈渊的心骤然被揪紧了。
有那么一刻，他甚至开始怨恨不公的老天，怨恨小鱼儿口中那个没有保护好妻子的自己，可在怨恨过后，心中又微妙地冒出了那么一丝庆幸。
庆幸小鱼儿知道这些。
庆幸自己能有提前布局、逆天改命的机会，而不会在两三年后一无所觉地失去她，如此想来……老天还真是残忍又仁慈啊。
“小鱼儿，你，不怕么？”
夫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，仔细听的话还能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颤抖，姜鱼听出来了，但她没有拆穿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从侧着躺进夫君怀里，变为坐在他腿上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。
脑袋依恋地埋进他的肩窝。
随即轻笑一声。
豁达道：“怕？怕什么？怕死？还是怕和家人分开、痛失所爱？阿渊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怎么还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？害怕有用么？”
没用的。
她早就渡过了恐惧的阶段。
恐惧是跗骨之毒，会让人一直活在惶惶不可终日里，从而错过当下的美好，她恐惧了十六年，挣扎了十六年，也浪费了十六年光阴。
这个道理她参悟了十六年才参透。
好在还不算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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