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去找钱慧。
我告诉自己冷静。
先搞清楚，那个尾号3847的卡到底是谁的。
周一上班，我去了趟银行。
柜台告诉我，个人隐私信息无法查询他人账户。
但我不需要银行告诉我。
我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试着给尾号3847的卡号转一分钱。
输入卡号，系统自动显示收款人姓名——
钱X。
只显示一个字，但够了。
我们部门姓钱的只有一个人。
我靠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，闭了三秒眼。
钱慧。
就是她。
我的加班费，十年，全进了她的卡。
回到公司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看着对面钱慧的位置。
她今天穿了件新衣服，米色的风衣，看着不便宜。
“苏念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又加班了？”她抬头看我一眼，“跟你说了别太拼。”
我说：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，继续敲键盘。
我盯着她的后背。
这十年她跟我说过多少次“别太拼”？
我拼命加班，她拿我加班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