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不行,这粗鄙的家伙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,也不拍得罪这位煞神。
尹平志却并没有生气,对皇城司的人挥挥手:“你下去吧。”
王胡子见尹平志如此,也不客气,掰着粗糙的手指说:“我十五岁跟师父学造船,二十岁就能独立带人造八丈长的货船。三十年前在泉州造过‘镇海号’,那船二十丈长,载重两百石,去过大食,在洋上遇过大风浪,船板裂了三块,愣是凭着我做的水密舱撑回来了,船上的瓷器一件没损。”
说到得意处,他捋了把胡子,眼里闪着光:“前年明州要造巡海船,工匠们卡在船舵转不动的坎上,是我改了舵轴的榫卯,加了青铜轴承,转起来比姑娘家绣花还灵便,逆风都能拐九十度弯。还有那捻缝的手艺,我闭着眼都能把麻丝填得严严实实,泼上水,漏一滴算我输!”
尹平志对此并不太懂,知道这人有些话在吹牛,不过还是耐心听着。
王胡子说了一会儿,感觉光说不练假把式,他见墙角堆着些木料,起身走过去,拿起一块闻了闻,又用指甲划了划:“这是闽北的松木,做船桨最好,这堆是安南的铁力木,做龙骨顶好,大人要是造远洋船,听我的,龙骨得用三丈长的铁力木,船板用樟木,浸过桐油再晒三个月,虫蛀、水浸都不怕。”
尹平志看着他谈起造船时眉飞色舞的样子,这人或许看着粗鄙,可一双手造出的船不少,乱糟糟的胡子下藏着的确实是真真正正的本事。
对方侃侃而谈和显露的本事都是身为匠人的底气,比任何花言巧语都实在。
“王师傅,”
尹平志开门见山道,“我准备造一艘能跨万里大洋的船,最好在三十丈以上,用料、人手,你尽管开口,我会安排调度。”
王胡子猛地站起身,胡子都抖了抖,大声道:“大人放心!只要有好木料、好铁钉,我王胡子敢立军令状,两年之内保准让船下水,劈波斩浪,比泉州港的老石狮子还结实!”
“我给你十倍人手,三个月内能不能出来?”
长胡子听后,摇头:“大人,很多材料都需要时间去制作,太快了,有些东西不牢靠。”
“人力物力管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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