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陌然的一颗心猛地提起来,何县长的话里有话啊,张波涛显然被谈话弄晕了头,看他黑着的脸就知道,谈话肯定不愉快了。
“您说,我听指示。”陌然低声说,心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“谈不上指示。”何县长摆摆手说:“陌然啊,我注意到了啊,你看到江华乡的今天现状,心里也一定难过了。刚才你说了你的想法,不错,我要给你满分。但这是个系统工程,不是我们随便说说就能解决。这里首先要改变老百姓的思想,让他们接受我们的主张,感觉到我们是为他们幸福的未来在努力。而且,做好这件事,功莫大焉。对党,对老百姓,以及对自己都是个交代啊。”
陌然沉默不语,他已经感觉到了不祥。
“这样,我想了一下,决定在江华乡办一个就业培训基地。主要面对江华乡的乡亲,以后办大了,有经验了,我们可以对外延展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觉得很好。”陌然脱口而出道:“这样,他们就没有了担心,就在家门口学技术,学好后,直接送到厂里去。”
“可是办个基地,得有人管吧?”何县长看着他,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。
“是得有人管。”陌然言不由衷地说,心里却如十五只吊桶,七上八下地翻滚起来。如果何县长让他来负责这个培训基地,他该怎么办?只要到了江华乡,前途仿佛就茫然了。刘乡长就是因为得罪了人,来了江华乡之后就再也没找着机会出去。当然,如果你什么都不要,随时可以走。
没进过体制的人,不知道体制的伟大与威严。这就是一块鸡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它看起来很简单,其实里面蕴含的诱惑,很少有人能够拒绝。因此有人说,宁愿在体制内做一条狗,也不愿在体制外做一头狼。
体制将一个人的生老病死都包了,只要不被踢出来,这一辈子从此衣食无忧。尽管体制有时候也能让自己人有想死的感觉,终究因为他存在的意义,没有谁敢公开挑战它。
“你觉得谁来负责这个工作比较合适?”何县长突然问他。
陌然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这个我还真说不好,要不,就让武书记和刘乡长来负责吧。他们熟,好办事。”
陌然是故意这样说的,他早就揣摩到了何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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