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就肿。”
白子画没再劝。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她的头发上，轻轻抚着。白发在他指间缠绕，像银色的丝线。
“睡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等你睡着再走。”
花千骨闭上眼睛。白子画的手还在她头发上，一下一下，很轻，很慢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。攥得很紧，像是怕他跑了。
白子画低头看着她的手，那几根手指小小的，皱皱的，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。他没有掰开她的手，就那么躺着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从东边走到了西边，月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。他的手还在她头发上，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。
花千骨在梦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——“白子画，别等了。我在这里。”白子画看着她。她在梦里笑了。嘴角翘着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他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。干的。她没哭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轻声说。“等到了。”
花千骨在梦里笑得更深了。白子画看着她的笑，嘴角也翘了起来。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白子画没有走。他在花千骨的床边坐了一整夜。手还握着她的手，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。天亮的时候，花千骨醒了。睁开眼，看到白子画坐在床边，姿势跟昨晚一样，像是没动过。
“你没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了一夜？”
“嗯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，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。
“傻不傻？”她说。
“傻。”白子画说。
花千骨笑了。她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有点肿。但她觉得自己很好看。因为他在看她。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朵开了很久还没谢的花。
“今天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白子画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“种菜。拔草。浇水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木屋。阳光洒在缘树上，金色的叶子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花千骨深吸一口气，闻到泥土的味道，茶香，还有杀阡陌厨房里飘出来的粥香——今天没糊。她笑了，牵着白子画的手，走向菜地。身后，梦的碎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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