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粥，放进嘴里。糊的，苦的。她没有皱眉，咽了。“好吃。”
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花千骨又夹了一口菜，咸的，咸到发苦。她嚼了嚼，咽了。“好吃。”
杀阡陌在她对面坐下，也盛了一碗粥，喝了一口。糊的，苦的。他皱眉，但她没有皱眉，他也不皱眉了。他喝完了粥，把空碗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，我会做得更好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不用做得更好。这样就很好。”
杀阡陌的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，不让她看到。花千骨看到了，但没有说破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妖界的天空很低，云是灰色的，没有星星。但她觉得，今晚的夜色很美。因为他在。
“杀阡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去哪？”
杀阡陌走到她身边。“你想去哪？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去一个有金色的树，清澈的溪，温柔的风的地方。”
杀阡陌笑了。“那叫缘界。前世，你创造的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前世的我，很厉害吗？”
杀阡陌想了想。“很厉害。也很傻。总是为别人拼命，不为自己活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这一世，我为自己活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。“那你想怎么活？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我想种花，养鱼，画画，做饭。想笑就笑，想哭就哭。想和一个人在一起，就和他在一起。”
杀阡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。”
杀阡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，让眼泪流着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妖界灰色的天空，哭了。花千骨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哭了。我回来了。”
杀阡陌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很暖。他握紧了。“嗯。回来了。”
风吹过，妖界的天空裂开一道缝，金色的光从缝里漏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杀阡陌抬起头，看着那道光。他笑了。
一百年。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