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炊烟就知道——家在那里。”
糖宝问：“东方爸爸，糖宝能看到人间的炊烟吗？”
“从这里看，看不到。但你能感觉到。”
“怎么感觉？”
“想家的时候，胸口会暖。那就是炊烟的方向。”
糖宝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觉了一下。“没有暖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就在家里。”
糖宝想了想，笑了。“对哦！我就在家里！不用感觉！”
花千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。
东方彧卿继续读。他读了一章又一章，从仙界浮山读到人间炊烟，从妖界森林读到魔界新芽。夕阳慢慢沉下去，金色的树叶变成了暗金色，暗金色变成了深褐色。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他没有停，因为他在读给她听。她没打断，因为她在听。
最后一章读完，东方彧卿合上书。天已经全黑了，只有缘树上的小灯笼还亮着。花千骨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还端着茶杯，茶已经凉了，她没有喝。糖宝趴在她腿上，已经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画笔。白子画坐在石桌边，眼睛还看着书，但书已经合上了。杀阡陌靠在花千骨肩上，也在打盹。轩辕朗趴在桌上，嘴角挂着口水。檀梵靠着药摊的柱子，闭着眼睛。无垢站在最外面，长刀插在地上，刀身上的“家”字在灯笼光中一闪一闪。
东方彧卿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书放回书摞上，拿起最上面那本，翻开第一页。明天，继续读。后天，继续读。三百本，够读好几年。好几年，够他在她身边，待很久。
花千骨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“东方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不用谢。我也喜欢读书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不是谢你读书。是谢你——选了这些书。”
东方彧卿的手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镜都歪了。“不客气。”
他把歪了的眼镜扶正，坐回石桌旁，翻开书，从第一页重新读。不是读给别人听，是读给自己听。因为她在听。她睡着了也在听。
风吹过，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。东方彧卿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，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
“五界志，卷一。仙界的浮山，不是山，是上古仙人的遗骨所化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但每个人都听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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