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界的傍晚，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。东方彧卿坐在缘树下，手里捧着一本书。书很厚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上面没有字。这是他今天从异朽阁带来的，记载的是异朽阁的往事——那些连五界史书上都没有的秘密。花千骨坐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，茶还冒着热气。糖宝趴在她腿上，已经快要睡着了，眼睛一睁一闭，像一只打盹的小猫。六男主坐在周围——白子画在喝茶，杀阡陌在擦鱼竿，轩辕朗在打盹，檀梵在整理药箱，无垢在刻字。所有人都在，所有人都在听。
东方彧卿翻开第一页。“异朽阁，不是建在五界成立之初，是建在五界成立之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溪水淌过石头，“那时候，五界还没有分开，天地还是一片混沌。混沌中，有一个藏书人。他收集了天下所有的知识，记在脑子里，写在石板上，刻在兽骨上。他怕知识消失，怕历史被遗忘，怕后人不知道前人走过的路。”
花千骨喝了一口茶。“那个藏书人，就是第一代异朽阁阁主。”
东方彧卿点头。“嗯。他活了几万年，把知识传给了徒弟，徒弟又传给了徒弟。一代一代，传到我这里。”他翻过一页，“异朽阁的书，不是抢来的，不是偷来的，是历代阁主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。有些书，原本已经烂了，碎了，烧了，但抄本还在。抄本在，知识就在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抄了多少本？”
东方彧卿想了想。“不记得了。从十几岁开始抄，抄到现在。每天抄几页，一年抄几十本。几百年，抄了上万本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有些书，抄了很多遍。因为原本坏了，抄本也坏了。坏了就重抄。抄到记住为止。”
花千骨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异朽阁的秘密呢？也是历代阁主传下来的？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“异朽阁最大的秘密，不是那些藏在古籍里的上古辛秘，也不是那些藏在人心里的阴谋算计。异朽阁最大的秘密是——知识，是最珍贵的财富。比金银珍贵，比权力珍贵，比长生珍贵。因为金银会花光，权力会失去，长生会厌倦。但知识，越积越多，越传越广，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花千骨放下茶杯，认真听着。
东方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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