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,亲兵疯了似的冲来嘶吼:“将军!北门破了!徐达将军带大军冲进来了!”
张定边猛地回头,只见北门方向浓烟滚滚。原来徐达从围城首日便在北门持续佯攻,让张定边形成了思维定式,总攻当日更是从凌晨就猛攻北门,将城内机动兵力尽数吸引过去,等南门豁口被破,张定边带着精锐驰援南门,北门彻底空虚。徐达亲自带着亲兵攀城,第一个翻上城头,砍翻守军,打开了北门,朱军大军蜂拥而入。
紧接着,东门汤和率钢甲骑撞开瓮城,西门冯国用破城,水门廖永忠率水师炸开了水闸,武昌六座城门尽数告破。
武昌城内,巷战从午时打到酉时。
残存汉军依托民房院墙负隅顽抗,每一条巷子都要用人命去填。常遇春带着步兵逐巷清扫,左肩缠着绷带,右手提刀走在最前,厉声高呼:“降者不杀!顽抗者格杀勿论!”
回应他的是迎面泼来的火油与箭雨,常遇春眼神一冷,下令火铳手两翼包抄,密集的铅弹扫倒院墙后的汉军,朱军士兵踩着尸体往前推进,每过一条巷子,地上都叠满了尸首,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淌进排水沟,汇成暗红的溪流。
张定边带着最后的残兵退进了武昌皇宫。大殿之上,八岁的陈理穿着空荡荡的龙袍坐在龙椅上,小脸煞白却没掉一滴泪。张定边浑身是血,跪在殿上声音嘶哑:“陛下,城破了,臣无能,护不住大汉江山了。” 陈理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张定边起身拔刀,走出殿门。殿外常遇春的士兵已涌进宫门,刀枪如林,将大殿团团围住。张定边带着三百亲卫堵在丹陛上,面对三千朱军,无一人后退。他提刀冲进人群,刀光起落间人头落地,从丹陛上杀到丹陛下,亲卫一个个倒下,他身上的伤一道叠着一道,鲜血浸透了铁甲,手里的刀却依旧挥得虎虎生风。
常遇春分开人群,沉声道:“张定边,陈友谅已死,大汉已亡,降了吧。”
张定边没有答话,提着刀一步步向他走来。刚走三步,一支弩箭射中他的大腿,他单膝跪地,用刀撑住地面;第二支弩箭射中他的右肩,钢刀脱手落地;第三支弩箭正中他的左胸,他低头看了眼箭杆,伸手去拔,手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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