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儿文正。”
“是文正啊,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 马秀英笑着摇了摇头,放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朱文正这才推门进来,站在门口,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,眼珠子东瞟西瞟,就是不敢往案上的龙袍料子上看,也不敢直视马秀英。
马秀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他身上那件袍子虽是新换的,可料子却旧得很,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腰带也系得歪歪扭扭,往日里在战场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,此刻半点都没剩下,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“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是你叔父让你来找我的?”
“不是不是!” 朱文正赶紧摆了摆手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侄儿自己来的,叔父不知道。”
他搓手的频率越来越快,脸都憋红了,半天才吭哧瘪肚地把话说出口:“叔母,侄儿…… 侄儿想跟您借点银子。”
马秀英手里的针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:“借钱?你要银子做什么?”
“是…… 是聘礼。” 朱文正的声音越说越低,头都快埋到胸口了,“聘礼还差一大截缺口,侄儿实在是没辙了。”
他抬起头,苦着一张脸,跟马秀英倒起了苦水:“其他人那儿,侄儿都借遍了。常遇春那儿又去借了三箱,蓝玉那儿多借了两箱,汤和将军还没去,等去了,侄儿还能再去借点。徐达将军那儿…… 侄儿没敢去,您也知道,徐将军有点抠门。
剩下能借的,侄儿都借遍了,实在是没地方凑了,才敢来找叔母您。侄儿…… 侄儿是真没办法了。”
马秀英把针线放下,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你叔父不是早说了,没钱就找他借吗?怎么不去找他?”
朱文正的脸瞬间苦得能拧出汁来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叔父是说了,可他说借钱要按规矩来,九出十三归啊叔母!借一百两,到手就九十两,回头要还一百三十两!”
他掰着手指头,跟马秀英算着账:“侄儿算过了,这聘礼一共要备十九箱,折成银子差不多得一万九千两。真按叔父这规矩借,侄儿到时候要还他一万七千四百两!侄儿把这大都督的俸禄全算上,不吃不喝,也得还十五年啊!这哪是借钱,这是扒侄儿的皮啊!”
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