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父母,那些靠免税吃差价的人,会拼了命地阻挠。第二句——刀把子在你手里,你怕什么?”
朱元璋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一个‘刀把子在你手里’!你大伯这话,说到咱心坎里了!”
他笑完了,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,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朱标。
窗外,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细雪。
“标儿,你说的那些——土地兼并、官员免税、小商小户被层层盘剥——咱都知道。咱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,老百姓的日子什么样,咱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朱标,眼神里带着一种朱标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“可咱是皇帝。皇帝做事,不能只凭一腔血勇。你得算——动了这一刀,后面要收拾多少烂摊子。你得等——等到刀磨快了,等到时机到了,才能下手。”
“那现在时机到了吗?”朱标问。
朱元璋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走到御案前,拿起那份户部的奏章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。火苗舔上纸页,很快烧成了一团灰烬。
“你大伯教了你们两年‘经济课’,教会了你们怎么花钱、怎么让钱生钱。”朱元璋看着那团灰烬,缓缓说道,“今天,咱也教你一课——该花的钱要花,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;该杀的人要杀,不该杀的人一个不杀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朱标,一字一句道:“你拟的这份新税制,咱准了。但怎么推下去,不能光靠杀人。咱要先从勋贵开刀——让他们带头交税,谁不交,咱就拿谁开刀。”
朱标眼睛一亮:“爹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的意思很简单。”朱元璋坐回龙椅上,端起那碗凉透的茶,一口喝了干净,“你把这份章程拿回去,再润色润色,加上一条——勋贵官员一体纳粮,没有例外。然后,咱先拿几家开刀,杀鸡儆猴。等他们怕了,再全国推行。”
他放下茶碗,看着朱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大伯不是说刀把子在你手里吗?咱就让他们看看,这把刀,到底有多快。”
朱标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那张纸收好,揣进怀里。
“爹,那儿子先回去改章程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朱元璋摆了摆手,忽然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明天你带着这份章程,去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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