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星星,只有远处秦淮河方向,隐隐约约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,还有隐约的笑语,飘在寂静的夜色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了几缕。
“李祺,你记住。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层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从明天开始,你不再是宰相公子。你爹手里,已经没有牌了。”
“明天,是最后一张牌。”
“这张牌打好了,李家还有救。打不好 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。
“你爹当年在定远,被上位绑进大营的时候,就该知道会有今天。李祺,先做好死的准备吧——。”
他伸手,猛地把窗户推开一道大缝。
呼啸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猛地一晃,差点熄灭。灯影在墙上剧烈地摇曳,把李善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扭曲的巨人。
过了片刻,火苗重新站稳了,依旧一跳一跳地燃着。
李善长的声音再次传来,没管李祺的瑟瑟发抖,平静而决绝。
“去吧。去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