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而是为林墨感到无比的心痛与不值。
他付出了那么多,几乎是倾其所有,跨越了千难万险,背负着风险,最终换来的,竟是父母重回高位、穿上皮鞋后,那轻飘飘的、带着优越感的轻视与几乎是背弃般的“规劝”?
这世上,最经得起考验的是什么?
是烈火?是严寒?是时间的磨砺?是贫贱的压迫?
不。
是人性。
而人性,往往也最是脆弱,最是易变,最易在境遇的陡然变迁、地位的起伏跌宕中,剥离掉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,显露出它最现实、最功利、甚至最不堪一击的一面。
寒江曾渡暖,京华梦已寒。
丁秋红知道,手中这封薄薄的信笺,比牛角山的狼群、熊瞎子,比任何外界的风暴,都更像一场无声的、却更加残酷的考验。她面临着的,是一场关乎良知、情感与背叛的,无比艰难的内心抉择。一边是血脉至亲、是世俗眼中“光明”的前途;另一边,是那个在她最黑暗岁月里,如同磐石般给予她支撑和温暖的青年,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归属。
她的指尖,无意识地抚摸着信纸上那被泪水晕开的模糊字迹,仿佛在触摸着两个世界之间,那道骤然裂开的、冰冷而深邃的鸿沟。
她,该何去何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