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卖力。
学员们私底下的正常交谈,发几句牢骚,甚至无意中叹口气,皱个眉头,都可能被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盯上,记在心里。转头,他就跑到姐夫那里,添油加醋,捕风捉影,把这些说成是“对现实不满”、“企图翻案”、“思想反动”的罪证。
他没啥文化,编瞎话的水平也不高,可架不住他敢说,而且孔令泉也需要这样的“汇报”来显示干校“斗争形势”的严峻。不少人就因为他这上下嘴唇一碰,被加重了“罪名”,遭到更严厉的批判,干更重的活,受更多的罪。
第四条,精神摧残,践踏尊严。
李满囤这人坏,坏得透透的。他不仅折磨人的身体,更知道怎么摧垮一个人的精神,践踏一个人的尊严。
他强迫一位研究古典文学的老教授,去背诵他完全看不懂的拖拉机维修手册。老教授眼神不好,记性也差了,背得结结巴巴。刘满囤就站在旁边,叉着腰,极尽嘲讽:“还教授呢?狗屁!连这点玩意都记不住,你那学问都就着饭吃了吧?”
他让一位曾经的乐团指挥,去清理最脏最臭的厕所,美其名曰“用劳动冲刷你脑子里的资产阶级臭思想”。看着指挥拿着长把刷子,忍着恶心一点点清理污秽,他在一旁指指点点,骂骂咧咧。
林墨和校长叔强势接走了苏文哲,如同在他心头栽下一根刺,扎得他心里那股子邪火烧得心头难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