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——赵批修早上说不舒服,没去太阳岛;下午来了,非要单独请他们去见舅舅;半路肚子疼,溜了;公安堵上来,介绍信没了;那个中年公安,从进门就盯着他的刀看,问话的时候也一直往刀上引。
这不是偶然。这是精心策划的局。从冰城到靠山屯,从山里到城里,那把刀,那个人,从来就没死过心。
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。
与此同时,松花江边。庄超英坐在石阶上,手指敲着膝盖,敲得又急又乱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江面上的金光碎成一片一片,风从水里吹上来,凉飕飕的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又看了一眼。
“咋还不来电话?”王援朝急得团团转,从左边转到右边,又从右边转到左边,“不是说完了事儿就打电话吗?这都多长时间了?”他跺了跺脚,鞋底磕在石阶上,闷响。
庄超英没说话。他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想起赵批修早上那张苍白的脸,说“身体不舒服”的时候,眼神是亮的;他想起赵批修下午跑来,非要单独请林墨和熊哥去见舅舅,那语气急得像是怕他们不答应……
庄超英猛地站起来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