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你一动,它就咬。伊万诺夫试着往右挪了两次,两次都被五六半的火力压了回来。第一次子弹打在石头左侧不到半米的地方,溅起的碎石砸在他脸上;第二次更近,子弹擦着石头边缘飞过去,在他身后的雪地上炸开一个坑。
他退回石头后面,靠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失血让他的体力在飞速流逝,脑袋发沉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他从石头裂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那片白茫茫的雪雾里,凹槽的石壁若隐若现。他看不见林墨的枪口,可他看得见那道缝隙。那道杀人缝。
林墨趴在凹槽里,右臂已经麻了。从肘关节到指尖,整条胳膊像被人灌了铅,沉得抬不起来。他换了个姿势,把枪托从右肩换到左肩——左肩的伤碰到枪托的一瞬间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叫出声来。他把枪托又换回右肩,咬着牙,用膝盖顶住枪身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雪停了又下,下了又停。风一直在刮,呜呜地叫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。林墨盯着那块石头,盯得眼睛发花,盯得那块石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,又从两个变成了一个。他使劲眨了眨眼,把眼眶里的血丝眨掉。
那块石头后面忽然冒出一股青烟。不是枪口烟,是烟卷的烟。伊万诺夫在抽烟。林墨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。
他把枪口对准那股青烟飘起的位置,瞄准,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