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顺嘴说了句:“怕啥?又不是啥金贵玩意儿。毛也不值钱,肉也不能吃,就那一身骚味儿,白给都不要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旁边几个人也没当回事,笑了一阵,背着柴筐往回走。谁也没注意,那窝黄皮子什么时候不见了。谁也没注意,那只毛色发红的大黄皮子,蹲在石头后面,小眼睛亮亮的,盯着桂花她们走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桂花是当天晚上开始不对劲的。先是发冷,把炕烧得滚烫,又盖了两床被子,还是抖得牙关直打颤。孙老贵媳妇以为她着了凉,熬了一碗姜汤灌下去,出了一身汗,可汗出完了,又开始发烧。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大仙饶命,大仙饶命。”
孙老贵媳妇吓坏了,推她,她不认人。叫她,她不应。就那么瞪着房梁,嘴里念叨个不停。念到后半夜,声音变了,又尖又细,不像她自己的,像是什么东西借了她的嗓子在说话。
“你们不是不怕吗?不是嫌我一身骚味儿吗?不是白给都不要吗?那你们还求我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