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,这些……情况给大家伙说吗?”
“暂时不说,这些档案和那些装黄金的箱子一样,都妥善保存,等军区派人来交接的时候,全都交上去。现在说了,除了让大伙儿心里堵,没用。”
赵刚点了点头。
孙排长在档案室外面来回踱了十几趟。林墨说了“不急着打开”,可那扇被灰泥封死的铁板后面到底藏着什么,像一根钩子钩在他心里,怎么都甩不掉。他在熔炉旁边蹲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走了一圈,最后实在熬不住了,转身叫了两个工兵班的战士,拎着撬杠和刺刀就找林墨。
“林副连长,不看个究竟,我这里心猫抓一样……”
“走吧,一起,让我也瞅瞅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!”林墨也来了兴趣,“这破地方连冶炼厂都是咱翻出来的,不差这一道暗门!”
几个人钻进通往档案室的那条窄道,走到尽头,就是那面被灰泥封死的墙。
孙排长已经把那层灰泥剥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底下的铁板。这回他拿撬杠直接顶进缝里,两个战士在后面推着他的腰,三个人一起使劲——铁板边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,锈死的铰链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,冷风从缝里灌出来,带着一股浓烈的陈腐气息,像是封了几十年的棺材被揭开盖子。
铁板被撬开了一尺来宽的口子。孙排长把撬杠插在地上,侧身挤了进去,手电光一扫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空间不大,顶多两步见方,像是从岩壁里硬抠出来的一间暗室。地面是平整的水泥,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,除了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——那里摆着一只矮木几,几上放着一个漆木盒子,盒子是黑的,四角包着铜皮,盖上压着一柄短刀。刀鞘漆黑,刀柄上缠着已经发脆的丝绳,而刀柄末端那颗铜制的刀镡上,清楚地铸着一枚十六瓣的菊花纹。
日本皇室的菊花徽。
孙排长的手电光从木几上移开,落在木几前面的地面上。那里躺着一个人。不,是一具骨架。骨架端端正正地坐在水泥地面上,双腿盘着,上身挺直,背靠着墙,头颅微微低垂。身上的军装已经烂成了碎布条,只剩下几块残片挂在骨架上,可骨架的姿态没有散。两只手交叉叠放在腹部——那是剖腹者的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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