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堆碎石。
爆炸把碎石堆炸出了一个通道。
孙排长蹲下来,用手套拨了拨地面上的碎渣,从里面抠出一截已经炸变形的金属片,像是某种管状物的一部分。他又蹲在炸开的豁口两侧的岩壁上,用手电照着岩壁表面被烧灼过的痕迹——那些痕迹不是普通的爆炸留下的,边缘有放射状的焦黑纹路,是爆炸物贴着岩壁表面炸开时留下的。
“诡雷。”他站起来,把手里的金属片扔在地上,“鬼子在这里埋了诡雷,跟碎石堆连在一起,用的是应该就是九八式甲型手榴弹,这是纯步兵手投武器,带手柄。扯动引信即可引发,完全不需要磕……我们撬动大石头扯掉了引信。最后一响应该是引爆了大量炸药!
幸亏先炸的不是炸药!”
他把手电往通道深处照了照,豁口后面是一条完整的通道,铁轨露出来了,拱顶虽然有几处裂纹,但整体还在。他回头看着林墨,脸上的表情从后怕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东西:“如果不是黑豹示警,咱们就算没被炸死,现在也已经被埋在下面了!”
林墨蹲在黑豹旁边,把手插进它的皮毛里。黑豹的耳朵往前竖了竖,扭头舔了一下林墨的手表示亲昵。
豁口前面,手电光照着那条被炸出来的通道。
孙排长朝后面的工兵班招了一下手。工兵班的人从通道口鱼贯而入,用铁镐和工兵锹把碎渣清到两侧。那些被炸碎的小石头和碎渣清起来比之前快得多,一锹一锹地铲,一镐一镐地敲,不到半个时辰,豁口被扩到了将近两米宽。通道的地面重新露出来了,铁轨重新露出来了,枕木虽然被烟熏黑了,但踩上去还是实的。
林墨站在豁口中间,手电照向前方。通道在豁口后面继续延伸,拱顶完整,铁轨笔直,两侧岩壁上的凿痕清晰可见。
“走!”他转过身,抬脚穿过豁口,沿着铁轨往深处走去。
通道在前方不远处开始下倾,空气更干燥了,尘土的气息里混杂着一种极淡的、说不清的矿物味。又走了大约一里地,通道忽然开阔起来,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