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潮气和微弱的流水声就是从那里面传过来的。
底下巨黑,手电筒电池快要耗尽,备用电池也用完了。
孙排长打发工兵班的战士:“你们几个,回主空间,除了马灯,再用煤油做些火把下来!”
其他人原地休整。
“林副连长,咱们是不是该给刘连长送个信儿过去了?”赵排长请示。
“把这里的综合情况搞清楚一点再说!往返一趟太不容易!”
再次站在三岔洞口的时候,大家手里的火把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撑开了一圈比手电大得多的可见范围,火焰熊熊,也给每个人带来很大的安全感。
这一次不再是探路,是奔着底去的。
"顺直道。"林墨用火把朝正前方那条最宽的通道指了指,"奔听见水声的那个方向,走到底。"
一行人排成纵队,赵排长开路,林墨居中,孙排长垫后,一队战士夹在中间。火把的光晃动着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两侧的岩壁上,忽长忽短,像一群变形了的鬼魅跟着他们走。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响,回音在窄道里撞来撞去,像有无数个人在后面跟着。
走了一刻钟左右,铁轨分岔再次出现了。先是一条向左分出去的岔道,轨道上的枕木烂得不成样子,歪歪扭扭地伸进黑暗里。再走几步,右边又分出一条,窄一些,轨面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灰。接着是第三条、第四条,分岔越来越密,像一棵大树在地底下长出了盘根错节的根系。每一道分岔都通向不同的方向,都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。
"这鬼子修了多少条道?"赵排长在前面嘟囔了一句,声音在通道里嗡嗡地弹着。
"别管多少条,"林墨的声音从后面递过来,"走主道,其他岔道回头再说。"
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水声越来越大。
通道尽头是一面裂开的岩壁,缝隙从地面一直裂到洞顶,宽的地方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,窄的地方只够伸出一只手。水声从裂缝后面传过来,闷闷的,在岩壁之间反复反弹,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石壁在往外挤。
赵排长举着火把往裂缝里探了探,火光被石壁夹成一条窄窄的亮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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