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上扫了一圈,把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照出了更多的轮廓。在他们进来的裂缝对面,河道另一侧的岩壁上,有一个黑洞,比主河道窄一些,但比之前经过的所有裂缝都规整。洞口的石壁上凿着一排铁环,锈得只剩半圈,但还能辨认出嵌入岩壁的深度。洞里面往外吹着风,和河道的水汽混在一起,带着一股更深的潮意。
“那边还有路。”林墨把火把朝那个方向晃了一下。
赵排长带着两个战士沿着河岸往上游方向走了一段,走了二十几步就停了——河岸在前方再次收窄,最后一段完全被岩壁吞没,连半尺的落脚处都没有了。河道从岩壁底下直接钻了进去,只剩下一条黑黢黢的缝,水声从缝里灌出来,比之前更响。
赵排长贴着岩壁听了一会儿,回头喊了一声:“林副连长,这水是从岩壁里面涌出来的,里面是空的,通着更深的地方。”
顺着那条缝钻过去,顺坡度缓慢向上,拐了几个弯,涌水的岩壁已经留在了脚下了,面前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但这里场景同样让人毛骨悚然,这里出现了铁道。
地面上满是白花花的骨头。
粗壮的腿骨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断的。骨面已经发黄发灰了,但还没完全朽烂,棱角还在。
再往前走,骨头越来越多。散落的腿骨和肋骨、完整的颅骨,歪歪斜斜地靠墙根躺着……再向前,骨头开始成堆,从铁轨两侧铺开,一直堆到岩根底下。
整个前路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,骨头在脚下咔嚓咔嚓地碎,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