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靠在软塌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九州世家,姬临渊。
他看着下方疯狂的赌局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:“一个个都掉进钱眼儿里了。裴九算盯着钱,那个账房先生盯着利,却没人看到真正的宝贝。”
他侧过头,对身后跪在阴影里的死士低声吩咐。
“看到那个坐在杂役峰席位上缝衣服的女人了吗?”
死士点头,声音嘶哑:“目标确认,杂役峰二弟子,闻织。”
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赌盘和接下来的比赛上,动手。”姬临渊的目光越过人群,贪婪地锁定在姜糯脚下的那片土地上,“我不关心谁输谁赢,我只要她脚下的土。哪怕是一把,也要给我带回来。”
那是息壤的气息。对于灵脉枯竭的姬家来说,比什么灵石都重要。
“是。”
死士的身影缓缓融入地面的阴影中,像一滴水汇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向着赛场潜行而去。
就在这时,赛场中央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。
“铛——!”
主裁判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喧嚣:“第二轮,控火!请双方入场!”
原本还在疯狂下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擂台。
只见丹鼎阁那边,唐不疑亲自上场,身后跟着十二名长老,每人手中都捧着一种异火,五光十色,热浪逼人,排场大得吓人。
而杂役峰这边。
姜糯打了个哈欠,拍了拍怀里的芦花鸡,把它往地上一放。
“去吧小红,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芦花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昂首挺胸地走向了赛场中央。
它路过唐不疑身边时,甚至还嫌弃地扇了扇翅膀,仿佛在说:好大的油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