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鹤龄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。
趁着台下数万名弟子还在为“清炒萝卜”疯狂欢呼,趁着唐不疑还在对着那个空盘子发呆,他贴着擂台边缘的阴影,手脚并用地往丹鼎阁的后门挪去。
只要进了那个门,开启护阁大阵,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“邱长老,这时候退场,不合规矩吧?”
一道带着金钱敲击声的温和嗓音,像鬼魅一样在他头顶响起。
邱鹤龄身子一僵,机械地抬起头。
逆着光,钱不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手里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正被拨弄得噼啪作响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折射出一道让人心悸的冷光。
“杂役峰……钱管事。”邱鹤龄咽了口唾沫,强挤出一丝笑,“老夫肚子不适,先去更衣。至于比赛,既然唐阁主都认了,那我们也愿赌服输……”
“愿赌服输就好。”
钱不空打了个响指,“那咱们就来清算一下。第一笔,外围赌盘。”
他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卷轴顺着台阶滚落下来,一直滚到了邱鹤龄的脚边,甚至还要往外延伸两三米。
密密麻麻的墨字,全是还没干透的账目。
“本届丹道大会,商盟开设的外围赌盘,杂役峰胜率是一赔一百。”
钱不空那只修长的手在算盘上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“邱长老既然对自己那么有信心,不仅没买保险,还动用私库和丹鼎阁公账,全仓押了自己赢。按照商盟的交割规则,您现在欠庄家……也就是我本人,三千二百万上品灵石。”
“多少?!”
邱鹤龄尖叫破音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三千万?还是上品?你怎么不去抢!”
把整个丹鼎阁卖了,流动资金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!
“抢劫犯法,我可是正经生意人。”
钱不空甚至懒得看他,又拨了一颗算珠,“加上逾期利息和精神损失费,抹个零,三千五百万。邱长老,给钱吧。”
“我不认!”
邱鹤龄猛地跳起来,满脸涨红,“这是宗门内部切磋!外面的赌盘是违规的!我是内门长老,你个小小杂役管事,有什么资格逼债?我要见宗主!我要见执法堂!”
周围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那些原本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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