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的眉心。
强行搜魂。提取残留的记忆影像。
画面涌入姬长夜的脑海。
巨型战舰被一个农女用锄头生生停住。
阵纹被一个拿着木工凿子的人随意拆解。
储物袋被一根鱼线悄无声息地钓走。
最后定格的,是那句轻飘飘的嘲讽:“打不过就脱衣服耍流氓?”
姬长夜猛地睁开眼。
暴怒。
无法遏制的暴怒气息化作实质的风暴,将宗祠外围剩下的十几张硬木供桌全部掀翻。木屑横飞。
“逍遥宗。杂役峰。”姬长夜咬碎了后槽牙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。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但他没有立刻拔剑。
身为家主,哪怕处于极端愤怒中,他脑子里那根关于利益的弦依然绷得很紧。
那几个拿农具的人,手段太诡异。完全不讲修真界的常理。姬家如果此时举全族之力南下,胜负未可知。为了一个已经废掉的儿子,把整个家族万年积攒的底蕴压上赌桌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老对手,肯定正盼着姬家犯错。
姬长夜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在忍。他在权衡。
宗祠里很安静。只有姬临渊垂死的喘息声。
“你在权衡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宗祠的阴影里响起。
姬长夜猛地回头。剑刃出鞘半寸。寒光照亮了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黑影。
黑影戴着一张枯木雕刻的面具。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,只有一道裂痕,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姬家祖地守卫森严。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,完全没有灵力波动。
“你是谁。”姬长夜灵压锁定对方。
黑影没动。他的步子很慢,踩着满地的碎木屑走出来。
“你的骄傲,被人踩在烂泥里碾。”黑影的声音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。“你的儿子成了全九州的笑话。而你,作为家主,还要在这里盘算盈亏。”
姬长夜眼神一厉。“姬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“姬家算什么。”黑影轻笑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萦绕着一丝雾气。
不是灵气。不是魔气。那是一种带着灰色木纹的雾气。雾气中透出一股让人极度压抑的枯萎感。仿佛只要沾染上一点,所有的生机都会被抽干。
这丝灰雾一出现,宗祠外几株万年常青的灵柏,树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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