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瓢重重砸在干涸的水渠里。
姜糯连滚带爬冲向那片地。她没用缩地成寸,也没用任何身法。她就是凭着一双腿在跑。
鞋底踩在已经变色的田埂上。原本松软能陷进脚踝的肥沃黑土,现在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。没有粘性,没有水分。
布鞋滑了一下。她双膝重重磕在硬化的死土上,连皮带肉磨掉了一层。
她没管膝盖。灰白色的气流贴着泥土滚。它没有厚度,就像一层死皮在地上铺开。
距离最近的那棵极品大白菜,最外围的叶片已经卷边。晶莹剔透的绿色迅速暗淡。斑点顺着叶脉往上爬。
“让开。”姜糯声音哑了。
她双手插进土里。十指用力抠下去。想连根把菜从土里挖出来。
平时这块地松软得像棉花。现在硬得像生铁。指尖刚扣进去,铁一样的硬块转瞬又碎成了粉渣。
指甲劈了。带着血丝的泥灰塞进指甲缝里,生疼。
她没退。双手直接抱住那棵最大的白菜。
这棵长得最好。叶片厚实,白帮子水灵。
她把它死死抱在怀里,往后扯。
灰气蔓延过来了。顺着地底断裂的根系,直接钻进了菜心。
重量消失了。
姜糯的手臂猛地往后一收。抱了个空。
怀里那棵足有十来斤重的极品大白菜,在她收拢手臂的瞬间,崩解了。
没有枯萎的过程。没有叶片发黄的过渡。
它直接变成了灰白色的齑粉。顺着她的指缝,簌簌往下掉。落在她粗布衣服的前襟上,落在大腿上,落在同样化为死灰的田地里。
全碎了。
半山腰。农用木工高达的驾驶舱里。
顾榫双手死死抓着主控杆。传动轴刚才断了,高达的左臂砸在地上。他正努力调整机械重心的平衡。
他透过青铜面罩的观察窗,看到了灵田那边发生的事。
那道灰气贴着地皮扫过。一切都在变灰。
顾榫眼睛红了。他疯狂地把操纵杆拉到底。
“动啊!转过去!”他冲着传音法阵大吼。
高达庞大的金属身躯在泥地里笨重地转身。右臂的收割滚筒疯狂旋转,他试图操控滚筒去挡住那股灰气。
收割滚筒刚蹭到灰气的边缘,几根用来固定的万年铁木轮齿瞬间发白,碎成木屑。金属部件失去了连接,乒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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